看到在顶楼等着自己的直升机,严立丰不感到讶异,只庆幸他出动的不是医疗机,而是私人机,她顺着安排,脱去白袍直接出发,全身只带着随身的手提袋,绿岛那个音乐祭到底怎麽回事?晚上住哪里?直升机路线、如何会合等等的问题,她都不在乎,她需要疯狂一下,而此时最佳的夥伴就是严立言,只要有他在,一切都会安排妥当,有他在,她可以尽情发泄、随心所yu。
她很清楚心里这GU闷气的缘由——昨晚与祖父严金水的晚餐,当然,餐会上不会只有祖孙二人,这画面太温馨,不可能发生在她的家庭,与会的还有严立言的母亲王雅贞,以及「意外」回家,「顺便」加入的二房夫人冯秋人,和她的nV儿——立丰必须喊姑姑的严安媛。虽然甚少回yAn明山老宅,但她很清楚住在市区的姑姑一家不可能临时回老宅,恐怕是接到母亲冯秋人消息,害怕财产被私相授受,连忙赶回老宅。
面对白发苍苍的祖父,每次见面身材都彷佛b上一次更瘦,她不由心生矛盾,严金水习惯X的把过世许久的元配夫人挂在嘴上,不时提醒立丰与祖母外貌的相似,也提醒身旁的人,当初若不是娶了北台湾大地主姚家的千金,单凭严金水这个乡下孩子,不可能成就今日的霸业,言谈中也不忘感叹长子的早逝,在立丰能g的母亲吴碧莲去年过世後,惋惜的对象又加了一位:「实在可惜了你母亲,有碧莲这个媳妇在,顶得过三个儿子。」
风中残烛的外貌,隐晦的心思,让旁人猜不透老人家真正的心意,究竟是会将半壁江山留给元配唯一的子孙严立丰,或是打算将至今尚无管理经验,能力远远不及父母的严立丰,排除在核心事业之外?
她曾经跟严立言说过自己不需要争取什麽,她在严家的地位摆在那里,谁也动摇不了,但老谋深算的立言却大大取笑她的无知。
「按照民法,你祖母拥有严家一半财产是没错,但她过世时,严家只是一间建设公司,以现在集团的规模看来根本微不足道,你父母投注最多心力的医疗与保健事业,b起核心的开发与运输事业,也算不上什麽,这两样目前都掌握在二房的三子两nV手里,要他们凭空让出一半控制权给你?根本做梦,你母亲过世後要不是我管着医保这块,恐怕早就被他们鲸吞蚕食。」结论是:「所以,大房能不能继承集团资产的一半,全凭老头子一句话。」在她反驳前,他还加上:「不要跟我说你不在乎,严立丰,你若真的一点都不在乎,又何必放下美国的一切回来?你若真正潇洒,为何从来不与二房那些人来往?既然无法潇洒,依你的个X,要争,就不可能不争到底,目标确定,剩下的问题不过是作法的差别。」
她在乎吗?只要远离这个房子,远离二房这些人,她可以说自己不在乎,但是一回到这里,听着祖父重复那套於事无补的感叹,看着二房胜利的姿态,她发现自己无法不在乎,她的祖母、父母,都为这个家的事业奉献出所有心力,努力到人生的尽头,好处却全被这些人占去,想到这里,她洒脱不起来。
为什麽洒脱不了?她不明白,即使没有控制权,b起一般人她所拥有的仍旧过分的多,GU票、房产、基金、存款、收藏??她母亲过世前,唯一确保的就是这些挥霍一辈子也花不完的净资产,更别提她所拥有的高等教育、优秀职业,她不明白应该甩头离开的自己,为何要坐在这个奢华过度的饭厅里,忍气吞声的忍受这场家庭闹剧。
严立言终究看得b她清楚,也b她了解她自己,因为她好胜,因为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输过,只要她想要的东西,从来没有失手过。
问题是,他也是。他究竟想要什麽?
b起二房夫人冯秋人,她稍微可以忍受三房夫人王雅贞,但也只是稍微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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