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开团练室,迎面挤上来十几个nV孩子,手里都有东西等着奉献。
「阿玮,喝口水。」
「阿玮,刚才那段实在太bAng了——」
「陈玮,这是我亲手做的巧克力——」
他沉着脸拨开几个黏得太紧的nV孩,一迳往前,直奔历史系选修课教室,提前十五分钟抵达仍然空荡荡的教室,坐在固定位置,第二排右边靠窗,靠窗是为了能把吉他靠在窗边,也是为了第一时间看见她走入教室。
陈玮已经大四了,照理来说法国史是开给大二大三的选修课,而不是给应该选择专题课程的大四生,但他不管,明明差这一个学分就可以毕业,年年都自愿被当,再选修一次,丁莳萝拿他没办法,对一个不交期末报告的学生,也不能放水过关。
除了法国史,他同时修丁莳萝的法国大革命专题课,若可能,他都想去上大一的西方文明史通识课,只是大一时丁莳萝还没到职,他早就拿到通识学分,选课系统不允许重修。
坐在教室里等着她,心情莫名得好一点,这世上只有两样东西可以让陈玮忘记现实,一个是音乐,另一个就是丁莳萝的课,应该说,是她的声音所g勒出的旧世界,她的课充满想像力,国大革命时把那时候的所有细节都描述了,面包一块多少钱、贫民的衣服、贵族的餐桌、修士的朝圣路线、波旁王朝错综复杂的族谱??讲拿破仑东征莫斯科时,让学生都看见当时士兵的服装配备、遍地狼烟、冰荒大地??她还很擅长让学生辩证,cH0U掉以往教科书上写的定论,提出另一个历史事件发生的可能X,学生们分组找资料,b对各种可能X,角sE扮演,演绎另一个版本的历史。
讲台上的丁莳萝就是个神,带领学生穿越时空,激化每个思考的细胞,但陈玮也亲眼看过下台後的丁莳萝,就像cH0U掉灵魂的布偶一样,看不见眼前活生生的人,对风声传闻或任何流行与活动都反应迟钝,或说,无知无觉。
一开始他觉得这个老师很有趣,越观察她的矛盾,就越对她感到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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