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──哗啦啦──
船桨在江海上画了一笔,泛起的涟漪转眼泯没,无痕也无踪。遥望眼前无垠,只见海与夜空的交接处笔直而俐落,近如覆顶的灿烂繁星虽倒映在水面,却混淆不了人们的眼,天即是天,江仍是江。
一艘似画舫的小舟前行於阔江,後头不可及之地闪烁着豆大的亮光,彷佛一颗海上的夜明珠。谢璧安从舟上的隔间探出头,一手掀开遮挡内部的布帘,一手按住门框稳住身子,望着远方那点亮源几乎融进星宿,她知道,许多人的X命已断送在该处。
几时辰前,甯炎叫她们收拾好包袱後,领着她们乘坐上了逃生用的船只,随手便往甯国王后的大船纵了一把火,而她们没有异议,或者说,根本毋须多言,船上众人不论Si活早已无挽救的可能,解蛊仍需施蛊者。谢璧安想到此处,不禁侧头瞄了范芜芁一眼,见她盘腿静坐,闭目养神,腰杆直挺不因眼盲而有一丝倾颓。
船尾甯炎的纵桨声极小,但在这寂静的环境已是响彻云霄的锣鼓。忽地,她一个念头升起──甯国王室内,不知有无纪载蛊术的文献呢?
虽然从甯炎给的线索来看,甯国王后的蛊术似乎是种秘法,还是不为人知甚至避而远之的东西,但它既是甯国的「谣传」就必定有机可寻,也许让范芜芁重见光明并非不可能之事。
如此一想,日後和甯炎那个登徒子朝夕相处,好像也不是那麽难以接受了。
只是,她并没察觉在她心目中,找寻前世Si亡的真相已经b不上范芜芁予她的意义。
谢璧安收回手,布帘软软的垂下,这不到六人大的小隔间立即漆黑一片,只剩柔弱的月光在帘下的细缝倾泻。自从上了这艘船,甯炎再无言语,执了桨自个儿在船尾品嚐风景般的悠哉掌舵,范芜芁亦没客套的进了这小隔间,一路休憩。
她走到范芜芁身旁缓缓坐下,伸直了腿,上半身斜靠对方,歪头枕着范芜芁的肩,无意的软语呢喃:「这个甯炎……好像很好说话呀,其实……就算我们知晓一些他的身世又怎麽样呢?我们对於他,只是未开光的宝剑,瞧着厉害,却未知其效,兴许毫无用武之地不是吗?」
「并非如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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