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的船便靠岸,谢璧安率先从船上跳下,尘土扬起,一阵纷飞与脚底接触的沙地同样烫人,她抬手握住了范芜芁向前伸的掌,掌心滑腻的汗Yem0着有些凉意,也不知是她流得多抑或范芜芁流得多,大概彼此的情绪都是亢奋且紧张吧。

        范芜芁背後的甯炎帮衬着轻扶住她的腰,以利她下船,等两位姑娘都顺利着陆後,他才自己翩然跃下,备於手中铁骨扇一同展开,接着振臂一挥,一阵狂风飒飒袭卷,本停泊在眼前的船霎时离岸急速远去,彷佛被谁狠狠的推了一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恭迎二位莅临甯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甯炎依旧是那吊儿郎当的模样,但不知怎地,范芜芁及谢璧安皆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些许变化,那总是充满轻浮的话音,多了一点木然,木然得有些虚伪,虚伪到像台戏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璧安一反常态没有随之起舞,瞅向他的眼神如繁花纷乱,倒是范芜芁心眼透亮,在氛围越发尴尬之际,闲谈似的启唇问道:「驿站不远吧?我这样子,可不利於长途跋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当然──我怎麽舍得让你们劳累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甯炎转身领至前方,再寻常不过的举止,却让看不见的范芜芁感到些微落荒而逃的意味,而方才轻佻的言语也沦为制式的台词,没了往日的生气,多了一撮酸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了解她们瞧出了什麽,也晓得范芜芁问话的用意。这纰漏并非他轻忽大意、没有管控好伪装,而是因为她们见过那遗弃在阔江上、真实的自己,就连在甯国王后的船上,他也没如此拘谨,拘谨的扮演一位公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无声胜有声,尽管一切都没人去说破,但三个人的关系似乎又更紧密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在甯炎的领头下,信步於无边无际的荒漠中,欻欻的踩沙声杂沓得不绝於耳。谢璧安只觉皮肤正在发烫,源源不断的热气在T内沸腾,她稍稍歪了歪头,将汗水蹭在衣袖上,随手也替范芜芁擦了擦额头的汗珠,终於明白外族服饰为何设计的这麽轻便了,虽然可以预知不习惯甯国气候的她们,肯定会因此晒红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行经路途没有任何翠绿踪迹,连一株杂草也无,时不时刮过他们的强风总是带起一阵刺眼的沙,使他们不得不稍稍抬臂遮挡。也不知走了多久,谢璧安不免察觉到自己早在这片没有标竿物的沙地迷失方向,举头便是湛蓝的天,垂首便是赭h的地,一GU好在有甯炎可以引领她们的庆幸油然而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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