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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终于敢露面了?赫摩加,你这忘恩负义的混小子,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沙哑的声音在周围无意义的胡言乱语中清晰地从地牢深处传来,赫摩加闻言,没有答话,手中牵着已经无力行走的淮榕,缓缓向最深的一间牢房走去。身后的随从又点燃了更多的火炬,这间常年黑暗阴冷的囚室被照亮许多,这才显露出它恐怖的原貌:排列得十分拥挤的牢房隔间内布满杂乱腐烂的衣物和尸骨,每间牢房中都有一只铜盆,里面已经干涸的痕迹暗红腥臭,说明曾经在此处关押过的囚犯下场大抵都是在此处被放血处死,鲜血可以用来驱动巫咒,到时候大巫祝会带人来回收这些新鲜的血液,这个过程通常不会持续太久,但一定充满着被溟气侵蚀的痛苦。在关押期间,魔族会因为溟气的积聚变得焦躁、疯狂,最后因为肢体的钝化而变得浑身滞重无力,无法反抗地被割喉死去;而神族则因为对溟气的排斥而更加不耐受其侵蚀,在耗尽自身的灵气之后,沾染溟气会给他们带来加倍的痛苦,行刑时死状更加扭曲而诡异。这间地牢里常年回荡着战俘和叛徒悲惨的嚎叫声,不需要施加额外的刑罚,仅仅是关在笼中忍受溟气,就能将他们折磨到完全崩溃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的魔族主将烈图,也已经濒临极限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火光照亮地牢最深处的角落时,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强悍魔族看上去不算狼狈,烈图身形高大壮硕,身披华美厚重但有些脏污的战甲,他微微躬身,坐在牢房内狭小的石床上,一双嗜血的眼睛阴郁地盯着面前众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淮榕,赫摩加身边只带着军务长班卜契和手下几个忠心的士兵,这些年轻的魔族神情严肃地在赫摩加身后站成一排,与孤身坐在牢房中的烈图对峙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成王败寇,烈图叔叔,这个道理想必不用我来同你说。今天也许是你我最后一次谈话,如果你愿意带着部下归降,安心辅佐我族军队,我先前的承诺依然有效。否则,魔族如何对待叛徒的,你心里很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魔族只能有一个最高统帅,那就是本尊主!赫摩加,你以为你玩些阴谋诡计夺得权势就能高枕无忧?魔族最强大的军队根本不可能听从你这个毛头小子的号令!只有本尊主能为罗睺族战胜那些虚伪的天神,夺走他们的一切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你找我只是想说这些,那今天的谈话就该结束了。顺便告诉你,犬戎族已经决意归降,鸠木诃倒是个聪明人,原本他应该陪你一起在这里被溟气煎熬,不过在关系到冥虿族存亡的事情上,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的族人,抛弃了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烈图之所以一直不肯松口,也是因为他还期待着同自己一道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们伺机反抗,赫摩加毕竟年轻,在魔军中根基不深,可他却不知道,赫摩加的布局并非从现在才开始,若非万事俱备,他也不会断然从烈图手中夺权。

        赫摩加停顿了一会儿,看到烈图的脸色越来越阴沉,他才继续说下去:“你瞧,烈图叔叔,你的部下和你的同盟在看清现实以后就已经分崩离析,如今看在你我同为罗睺族统帅的分上,我还能给你一次机会,如果你交出金符,自愿臣服于我,也许我们还能并肩作战,与天神一较高下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呵……”听到这里,烈图也终于明白,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与赫摩加竞争的筹码。然而,他更不甘心在赫摩加这样的晚辈面前认输。烈图抬起眼,缓缓扫视了一遍面前的众人,低声地笑起来,似乎嘲笑着自己的自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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