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谨言无处施展的善心不光对小动物,对人也是。那时候的林润生还姓顾,顾家与陆家一样,是江南地区的大家,六七岁大的顾润生被家里其他孩子组团欺负,指着鼻子骂他怪胎,但他并不怕疼似的,不说话也不反抗。
那群孩子觉得没劲便找新鲜事去了,顾润生也不顾衣服上满是泥水,捡了根树枝蹲在下完雨后松软的土地上画画。
陆谨言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,他先是注意到了地上精巧的画,蹲在顾润生身边,低着脑袋去看,夸赞他画得真好。顾润生转过头瞥他一眼,没理会,继续低头作画。
陆谨言这才看到顾润生额头的伤,手臂上除了不少淤青,还有刚刚蹭到墙壁的擦伤,正渗着鲜红的血,陆谨言脸上的笑容转为了担忧,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去擦,带着他去自己家处理伤口。
两人自此便慢慢熟识,当然一开始陆谨言一直是热脸贴冷板凳,他甚至怀疑顾润生是哑巴,因为顾润生除了点头摇头就不会做出别的反应来了。
陆谨言以他开朗的性子交到更多朋友后,心里顾润生的顺位不可避免地掉了许多。某天顾润生托着只受伤的小麻雀敲开陆家的门,陆谨言才听到顾润生开口和他说了第一句话。
看着陆谨言细心地为麻雀固定断腿,顾润生的手隔着裤子口袋微微攥紧,而口袋里装的是他自己做的弹弓。陆家的大人已经不让陆谨言养小动物了,顾润生便把装在干燥温暖的纸箱中的小麻雀带回了家,两人因此多了许多交流。
几日后,顾润生藏起来的纸箱被家里的小孩掀开,已经快要痊愈的麻雀毫不留情地被摔死,手拉着手来看小麻雀的两人愣住了。
挖坑埋葬小麻雀时,陆谨言的眼泪砸在了顾润生手背上,呆呆看着陆谨言泪流不止,顾润生平生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后悔,第一次主动找上那群孩子打架,第一次生出作为正常人的血肉和情感。
一顿饭下来,大多数时候是陆谨言在讲话,林润生微笑着倾听。那一同打包来的冰镇过的酒看着度数不高,陆谨言贪凉贪杯,喝得面上潮红,头脑昏昏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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