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微笑地用脸贴着床,身体也撒娇般地磨蹭着它,床觉得,这种亲密的感受很不赖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女人第一次带回男人时,床非常地不习惯,男人充满陌生的气味,重量比女人重,体型也比女人大,床对於这麽复杂的变化应接不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的床超贵但是超好睡的,你睡了就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女人骄傲地跟男人炫耀,床常常被女人夸赞,不以为意,但它不太愿意服务那个陌生男人,所以刻意地把缝隙压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睡过这麽硬的乳胶垫,真不好睡。」男人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哪有硬啊,这床超有弹性的,算了,以後你别在我这里过夜,旁边有人我也睡不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没多久後,女人就跟男人分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後来又带过几个不同的男人回来,其中一个,曾经论及婚嫁,但男人生重病过世,女人哭了一段不短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段时间,她的泪水常常湿透床单,床从她的语言里知道那叫做悲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请拥抱我吧,床君,我现在也只有你了。」她哭着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听了女人的请求後,床尽力拉开缝隙和缝隙之间的距离,它拱出两条浅浅的半圆弧,大概比人类的手臂还长一点,它用那圆弧搂抱女人,其实只是贴着她的肌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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