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病房每次吴雩醒来的第一件事都是确认他在哪里,难得的清醒时间除了用来做检查和熬过疼痛,都用来和步重华说话,或者仅仅是握着对方的手,听他低声处理队里的公务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究竟要喜欢到什么程度,才会浑然不觉眼前正依赖着的正是将自己逼至几近崩溃的人?

        而究竟是怎样的真相,才会让吴雩即使如此抗拒,哪怕冒着生命危险在警方的眼皮底下将所有知晓过去的人屠戮殆尽,也不愿向他的爱人吐露半分?

        不管怎样的真相我都能接受。他想,只要你愿意告诉我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吴雩只是望着他,在步重华任何一次去病房外跟同事们商议工作的时候,每一次都在思考他们是否查出了什么东西,每一天都在思考如何对步重华坦白,每一刻都害怕从步重华脸上看出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也确实有那么一次,不过那是步重华向他道歉,不该在他神智不清的时候逼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吴雩只是怔愣半晌,然后低声说没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真的没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你没有那样确定地用另一个名字称呼“我”,无论是怎样的审讯、逼问、搜查,全部都……没有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体温隔着薄薄一层睡衣透过来,很温暖很温暖。步重华小心地绕过包扎的地方,在医院即使在同一间病房也有诸多不便,此时此刻他终于能将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拥进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竟然是他第一次清醒地、以这样亲昵的关系、和步重华同床共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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