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道没有再勉强,他收回手,回到沙发上坐下。“起来吧,”他的语气并没有变化,依旧温和,“再拖下去,饭菜就要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兰泽吃得很少,桌上精致的菜肴几乎没有怎么动,只喝了一小碗小米辽参汤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远道看了看,让江涉给他多盛了半碗饭。“大哥太瘦了,得多吃一些才能养身体。是不是饭菜不和胃口?”顾远道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拘谨地捏着筷子,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可是顾远道没有给他纸笔,只能不太自然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什么话不着急这一会儿。”顾远道温和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兰泽垂下眼睛,听话地把那半碗饭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远道让江涉拿来纸笔,在平板电脑上打字或许更便捷一些,但是顾远道暂时没打算让他接触电子产品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说顾远道记忆中的顾兰泽还有什么没有变化的地方,那就是他的字迹了。那些被封存的,属于顾家继承人顾兰泽的资料中,有许多他批下的文件。顾兰泽惯用钢笔,纸上的字迹兼纳乾坤,刚劲有力。那些文件纸张后来被统一销毁,顾兰泽的字迹瞬息间就被烈火吞噬,燃烧为一团脆弱的灰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待得习惯吗?”顾远道问,“这些天你暂时住在这里,下人都是我的私奴,不用拘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兰泽低头,笔尖落下之前,一只手伸出按在纸上,挡住了他的动作。“如果是道谢的车轱辘话,就不必写了,”顾远道淡淡地说,“大哥想问我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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