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她话里的坚定怔住。
望向她的眼神从讶异转变得玩味,最终变成甘愿认输的欣慰,他埋头倚在她的肩,语声悠悠道:“以前有人给我讲过一个故事。一对鸳鸯,长久被关在同一只h金笼,自然而然结成伴侣。当笼子打开的时候,它们做出完全相反的选择,一只留在笼子里锦衣玉食,一只为了自由远走高飞。但是,离开伴侣的它们,都没能活过很久,而是孤独Si去。”
“离开伴侣的鸳鸯,还算是鸳鸯吗?”
他道:“落单的叫作鹭鸶,相思的鸶。”
双关的情话猝不及防,她不经逗地烧红脸,舌头打结。
“不……你不许,打岔。”
他没忍住笑。笑意昙花一现。但他从她身上寻到安宁,反客为主将她抱了个满怀,顺着头发的盘起的方向轻抚,“钟杳,放下吧。我希望你过得好。”
“怎么样才算好?”
她向空无的风问,换来满地回旋的落叶。它们飞离青青如盖的枝头,轻巧得只像是造物主眨了眨眼睛。一路走去,数不清的不同颜sE与纹理。有叶子在青翠的时候就已落了。它们彼此间的差异,并不b人与人之间小。原来生命是这样的东西,值得艺术家去手捏一亿颗全不相同的陶瓷瓜子。
——人总会有时候,想要不顾一切地扞卫一种理智看来都不值得的私物,哪怕蠢笨不堪,哪怕徒增无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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