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杳早已受够了。自从上回被凛拆穿,又莫名其妙骂了一顿,她一直都心有余悸,害怕与人社交。即便答应了他不再缺课,好好上学,还是三天两头地找借口窝在家里。钤那边忙得焦头烂额,要不是她在,三餐都无人照顾。两个人谁的饭量都不大,却不约而同买过量的菜。饭桌上总是剩菜,最后只有倒掉。水果来不及吃就坏了。凄凉的生活几乎让她错觉半只脚迈进棺材里。她不甘心余生都要这般憋屈,只是无名无分地过日子,既不像父子,也不像夫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后要跟你葬在一起。”她坚定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漫不经心地笑她童言无忌,“哪有这样的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。六朝的叔侄间,不乏相恋之人。也有人曾Si后合坟。”她故意装作听不懂他话里意思,一本正经解释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装作听不懂是一种谈判策略,或者说,一种叫板的行为。这么做的目的,是将对方b到必须有所表态的境地——要么将难以启齿的话彻底挑明,要么保全T面地放弃。他交给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时论非之。”他向着她这边倾过身子,没有喝酒却似半醉,就要抱着她倒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纤长的手将b情还乱的发丝缠在二三指间,枯叶悄无声息地坠在上面。他在几乎吻到她的距离轻叹,隐晦说道,“我对那种徒有虚名的做派不那么有兴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带刺的藤蔓上掐下一枝花,砸在他身上,道:“我在意。我在意你心里究竟把我当成什么,不想被人说你玩了我,我还像个傻子一样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用唇止住她的话,轻r0u后脑勺表示安慰,“这些天粘着我不去上学,就是为此事闷闷不乐?不要这么轻贱自己。你的人生还长,一定不会困在这里。慢慢来。无论未来怎样,你永远是我偏Ai的那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忍让的偏Ai反而让她心中酸楚。到头来,他还是做好她随时要离开的准备。无论一同经历过多少刻骨铭心,在他那,都只是些浅淡的雪泥鸿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事到如今,你还要说这种话?没有我,你怎么办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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