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过后,赌坊被徐知远整顿一番,勒令再也不能掳掠良家妇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便是他与徐知远的初遇了。彼时戚环儿被套了身红极似火的嫁衣,少侠便借来这身衣裙扮作对方。后来徐知远床笫上每每提及,都说这是天赐的良缘,哄他什么时候能再穿一回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环儿又喊了他一声,少侠思绪回拢,拿出只草编的兔子,在她面前晃了晃:“最近有些事,大概都得晚上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环儿被逗得开心,接过小玩意,提灯为他引路,边笑道:“少爷在房里,等您好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走近卧房,少侠食指竖在唇前,打手势让环儿先走。他轻手轻脚地进门,徐知远不知等了他多久,坐在书桌前单手撑颌,似乎在打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赶紧掩上门,屋内的烛火被短暂的寒风吹拂过,光芒明灭不已。少侠挪到桌前,从怀里抽出账本,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放到原位,但他还没收回手,腕部便被捏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吵醒你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刚睡醒的徐知远会跟换了个人似的,要等一会才会恢复理智。少侠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清楚这回事,招惹过刚醒的徐知远,后果就是好几天没能出门。后来他就明白了,总会等徐知远缓过来再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被捏得死紧,要不是少侠身体强健,一般人都要忍不住呼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徐知远半睁着眼看他,黑眸中满是打量与审视,乾元的威压铺天盖地泄出来。少侠身为和仪,闻不到他周身环绕的信香,只凭直觉认为这个状态下的徐知远得顺着他的意。半晌之后,腕上的力量松懈,徐知远的脸色逐渐温和下来,“你回来了……还好你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难道我还会不回来?”少侠随口答道,下一瞬,听闻此话的徐知远忽然将他拉至身前,猝不及防之下,少侠踉跄着跌入他怀中,对方搂着他转过身体,让少侠顺势坐上书桌,微微俯身凝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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