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那几根稀疏的毛发湿乎乎地纠在一起,随着手指暴力地揉搓,一根根缠绕扭曲在一起。进浴室才三两分钟的功夫,他腋下那处皮肤已经被他搓得发红,钱谦不禁觉得那片红像是血色一样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再搓,毛都给你搓没了。”钱谦把衣服放马桶盖上,切换了本地口音打趣他,一口软儒吴语被他说得像在讲相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搓有味儿啊!”罗心云下意识用吴语回他,头都不抬,专心地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,那洗完给我闻闻。”钱谦是不觉得有异味的,他心底觉得那是罗心云的心理暗示,但他开解过许多次都没有用,罗心云固执地认为身上确实有异味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心云哼了声:“呦,你随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钱谦笑了笑:“晚饭吃蛋炒饭行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罗心云撒娇似的,答:“行,我好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钱谦应了,转身关上浴室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严格地说,他们俩都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,都是惯会说方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按理,他们俩从小认识,生活环境基本类似,口音也该相似,但罗心云不知受了谁的影响,口音格外婉转轻柔,简直是标准的吴侬软语,跟钱谦一点不一样。他一开口,不是像在逗趣就像是在吵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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