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踩过地上纷乱白骨,“嘎吱”声乱响,这响声令晏修感到很不舒服,他便下了马,牵着马避开那些尸骨走。在村子里转了几圈,茅屋大多倒塌,他挑了间大致完好的屋子,门外堆着柴火,似有人生活过的迹象,他敲了敲门,无人回应。接着,晏修推开门进去,只见院子里墙脚有口坟,围了一圈枯草。
见此情形,晏修感到一阵悲伤感浮起,有种想要哭泣的情绪堆积在心中。他并不知自己为何会感到悲伤,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,并不属于自己。
“东方只月……”晏修面前闪过一个白发道人的身影,他是一段不可捉摸的模糊记忆,晏修只能看到他的背影,而不知他在哪儿。晏修连忙冲到了屋子里面,扑面而来的药香味,是他熟悉的气息,他不停地叫唤着东方只月。
“他不在这儿,这是他小时候的家。”豫川赶过来,“他早就离开了。”
不管豫川说什么,晏修埋头在屋里翻找着,从进门伊始的大药柜到窗边的破炕,他想要找出东方只月来过的痕迹,最后,他在炕边的墙头发现了一行字,写着:“山长水阔,有缘自会相见,莫恼,莫急。”
“说什么屁话,连这个都算好了,为什么,为什么不肯见我?滚出来!”晏修怒气上头,气愤地抠着墙上的字,手指被划破了,在土墙上洇了几行血,他一边骂道,“混账东西,你是施了什么邪术,就这么怕我找你吗?好啊,我今后就不找你了!你满意了!”
“他是修道之人,本就来去无踪。”豫川拉着他的手劝道,不让他继续抠下去,“看样子,他把你的病治好了,所以才走了。对他来说,一桩心事已了,没有理由留下来。”
“可我变了很多,时常会为莫名其妙的事苦恼,一定是他搞的鬼。”
晏修坐在炕上,又问:“太子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太子听说你病倒失踪了,那猴儿急得,要亲自来找你。还是东方只月托梦告诉我们你没事,他说他得走了,就让我过来……”
“狗东西!”听说了这些,晏修情绪一动,又骂了起来,“所以你们都记得他,就我不记得了?他几个意思?我是不是哪里惹他了?”
“好像是有几次,都被你气哭了,记着仇也说不定,干脆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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