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翎多年来一直是以高姿态与他的师弟相处,许多事明明都是他的无理要求,那个总跟在他的身后的小师弟,却从无怨言的承接下来。这次……纵然是他在情事上过分了,苏予卿也不该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除非……自己那里的功夫……远不比师父?小卿他……不满意?
云翎登的面色涨红,抚在苏予卿肚子上的手也收了回去,眼神正对上他小师弟不解的抬眸,他向来对自己师弟的各种情绪十分无措,只得如以往一般斥责道:“怎么,想师父了?”
某种意义上,这句话确实戳中了苏予卿的心事,苏予卿想到师父很快就要将自己逐出师门,又被这么一刺激,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“哭什么!”云翎拿衣袖去抹自己师弟的眼泪,“师父过两日就回来了。”可即使他这么说,自己的小师弟的啼哭也没有止住一点,多年来,十次有九次他是不能真正明白自己的师弟何故流泪,又是何故自己的安慰从不起任何作用,此回他照例沉默着继续给师弟擦眼泪,等到苏予卿哭不动了,他才给他的师弟喂了些水,嘱咐他躺好等自己去厨房端些吃食来。
苏予卿把自己闷在衾被里,听得师兄的脚步声渐渐远了,想哭的情绪又翻涌了上来,自打他七岁那年进了山门,就一直被师兄护在身后,在他十岁那年山上下了场大雪,自己贪玩拉着师兄跑到了后山,没注意到被白雪掩盖的山路檐,一脚踩空跌了下去,是师兄在那一瞬间将自己护在了怀里,两人一起从山崖上滚了下去,后面又落了雪,自己怕冷冻得呜呜直哭,是师兄把外袍敞开将他牢牢裹在怀里,还一直给他擦眼泪,等师父带人找来把两人救回去的时候他才知道,师兄护自己摔落的时候伤的不轻,在床上躺了小半年才完全养好,那个时候师兄也不过十二岁。
后面稀里糊涂的开始学着帮师兄纾解欲望,虽然师兄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,但他总能从师兄的眼里看到情动,师兄无论如何对他,他都甘之如饴,而现在,这一切的一切已然铸成了如此大的错误,可最让他痛苦的,竟是以后连在与师兄这般犯错怕是也不能够了。
苏予卿埋在寝被里默默垂泪,忽然听得有人在喊他——
这声音不属于师兄,却十分熟悉。
“苏予卿!喂——苏予卿——”
苏予卿掀开被子,窗外正站着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劲装男子,绣着金线的枫红色发带将黑发高高束起,裁剪合身的玄衣由上等的锦缎制成,左侧的胳膊配着袖箭,皮质的箭套上镶着金色的枫叶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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