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教导自己的呢,那些人口中的父亲完美的没有半点瑕疵,平生唯一枉法也是不忍将士受难。而顾清再也无从求证,只能从旁人口中的描述,去努力地让自己活成一个影子。
而他也做不到,这世上本无完人。
现在这个枷锁被斩断了,被薛北望从血肉中撕扯出来,他确实痛极,但也觉得无比轻松。从此以后他再也不必作为忠烈遗孤活着,人们将耻于将他和他的父亲相提并论,他也终于能够作为自己活下去。
可他本该是什么样的呢?
就像一个被关了太久的囚徒,他只知道痛苦,只渴望着自由,可牢笼被砸碎后,他看着无孔不入的阳光,居然觉得陌生又恐惧。
他习惯了在黑暗中掩藏自己,因为无人知晓而放任,也习惯了依靠痛苦来确认自己还活着。大部分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幽魂,一个早该在十年前就死去却被强留下来的残魂,拼了命也活不成他们希望的样子。
薛北望回来的时候是深夜,他一进门就看到顾清靠在椅子上发呆,从四周的痕迹来看,他应当一整日都没有动过。
“吃点东西?”
顾清慢吞吞地眨了眨眼,才发觉屋里多了个人,摇头说不饿。薛北望上前抱了抱他,顾清也由他摆弄,靠在他胸口也没什么反应。
“闻昭说你一天都没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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