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奇异的幽香,悄无声息地浸润了狭窄的被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知名的邪火越烧越旺,好像每一寸经络骨骼里都被灌满了热气。想撕扯,想发泄,想痛痛快快地鏖战一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阿归死死攥紧了拳,未经人事的身体笨拙地抗拒着本能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。但我的床单被你弄脏了,就在昨天晚上,”江停闭着眼,声音一点一点冷下来:“你忘记了吗?‘解行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归从回忆中抽出几分神志,身旁的解行仍在絮絮叨叨着关于未来的畅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充满明亮、美好到几乎不切实际的未来蓝图,如同一支带着刺的羽毛,在阿归心口颤悠悠地挠。

        会有这么一天吗?他们不再被毒帮挟持,每天睁开眼看见的不是枪林弹雨和杀烧掠夺,而是充满了欢笑与读书声的校园。如果他们能够自由自在地站在阳光之下——

        解行会回去找江停吗?阿归突然冒出一个不着边际的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在掸邦的两年,解行时常会提起江停,每回提起,脸庞都会不经意泛红。但随着时光的流逝,他的口吻渐渐变得平和,好像已经平静地接受了对方注定会忘记他的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解行从来没有跟阿归提起过,为救他出深渊,他主动放弃了什么,但阿归早就心知肚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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