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刻起,他们的关系就奠定了基调,江停自觉扮演了吴雩生命中缺失的兄长兼挚友的角色,直到酒精迷醉了神志,令他罕见地释放出不曾展露过的脆弱。
吴雩不动了,他维持着环抱对方的姿势,但背脊的线条都是僵硬的,宛如一樽静止的雕像。片刻后,江停渐渐安静下来,他醉意尚未消退,目光涣散地漂浮在半空中:
“作业自己写,不准抄.......下午有课,不去会点名......”
他在醉梦中不忘念叨着公大读念书的往事,水光潋滟的眸子包含年轻的笑意,仿佛回到了二十出头,无忧无虑的年纪。酒精顺着血液流经四肢百骸,吴雩心神一荡,恍惚着坠入到某个久违的梦境之中。
年少的时候,他也曾畅想过有朝一日功成名就,能够摆脱黑暗血腥的过往,堂堂正正地站在大学校园里,拥有普通人触手可及的幸福。无数个仲夏的夜晚,他与解行并肩躺在柔软的草地上,用希冀的口吻描绘着未来的蓝图,仿佛那闪闪发光的、通往光明与自由的天梯,距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。
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。
鲨鱼落网,万长文被枪决,盘桓已久的阴谋罪孽暂告一段落,二级英模功勋也即将批准下来。所有人都由衷地敬佩他是少年英雄,有屠龙肝胆,将来必定前程璀璨。
——这些都是很好很好的。
可唯独不是他想要的。
“解行。”
二人依偎在狭窄的单人床上,时间被拉得格外绵长。半梦半醒间,江停断断续续地低语:“我现在很好.......结婚了,人挺好的,我很爱他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