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广听得脸色铁青,问道:“越公可有应对之策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臣认为军中反腐势在必行,但此法不能从根本上杜绝腐败,故而改制为上。只是改制涉及太多人的权力,并且没有先例可鉴,不宜大动干戈。”杨素拱手道:“老臣听说卫王将凉州军队分为职业兵、州兵、府兵改称为民兵;州牧府的兵曹管战兵,司马和各州司马、县丞管州兵、民兵。经过卫王这般划分,州府的兵曹和司马相互竞争、相互监督;地方上的州兵、民兵脱离了主战的兵曹、地方官府,却又受到地方官府和百姓监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臣虽不知成效如何,但是比现在执行的、单纯的十二卫遥领天下兵马合理得多;至少,有了地方官府和百姓的监督之后,地方军府不敢像现在这般嚣张;反过来说,地方官府同样多了一道枷锁。老臣建议在此基础之上,朝廷进一步完善,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此法可行!”杨广沉吟半晌,看着杨素道:“然后让卫王试行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是如此!”杨素呵呵一笑:“能者多劳嘛!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广虽然也是这么想的,可此话由外人来说,心中很不是滋味、感到很别扭:这哪是能者多劳啊?分明就是说我家金刚奴傻、愣、直;有好处的时候,谁都不提他一担,可是苦的、脏的、累的、得罪人的、要命的活儿,都一股脑的往他身上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人干的事吗?

        说起来,杨广这种念头,还是杨集造成的:杨集雷厉风行、大刀阔斧、一心为国、无事不成的干练作风,导致杨广的期待感无限拔高。

        杨集无论做什么,杨广总是忍不住拿去和文武百姓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比,差距就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广面色不豫的叹了一口气,沉声说道:“雍、北、幽地方军吃空额四成,京兵吃空额的差不了多少。更可怕的是,还有几成是老弱之兵,都五六十岁的人了,怎么可能打得了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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