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齐齐往楼上看去。但见一个模糊的影子隔着层窗棱和窗纸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合扇子,手法随意得就像把玩着一件趁手的玩具,好像这场骚乱与他而言根本无足轻重。
老宫主眯了眯眼睛:“哦,那个啊。是他自己要求的。他说他自知自己是魔族罪孽深重自当受罚,可是亲手封了自己的脉门,说要拿自己抵罪呢。老夫看他后背上那一片陈年伤,想来是沈峰主你的功劳了。孩子这动不动请罪的脾性,应该是你磨出来的吧。唉,老夫磨不过他啊,只能依了他了。”
这话信息量太大,在场听众鸦雀无声了一息,随后又要炸锅了。
沈清秋听得表情都几乎扭曲了。
原本想说点什么的公仪萧沉默了。
末了,老宫主示意众人静静,又无奈万分地道:“沈峰主何故如此惊讶?你不会不知道,你养的是个小魔头吧?还是说,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下手打那么狠?可是你为什么不早把他逐出山门去呢?一个劲折腾孩子有什么劲——老夫把他捡回来的时候,他可就剩一口气了。”
老东西祸水东引得倒是很熟练啊。
先是把阵法的锅全甩洛冰河脑袋上了,又转嫁矛盾到沈清秋身上,这会子倒一点没人在意洛冰河被老宫主做了炉鼎,所有人全聚焦于“洛冰河是个魔族”和“沈清秋过度体罚”。
简直要把沈清秋气笑了。
他冷眼看那人群众生百相,任凭刺耳的讨伐钻进鼓膜落地生根。就算再如何逼自己冷静,尖锐的剧痛也始终在胸腔中穿刺。
沈清秋把他徒弟往死里磋磨,是啊,没有错。他嫉妒厌弃乃至于没理由地恨这个小畜生,直到把他推下深渊才解气。——这些都没错。可是他不该在这时候顺着他的话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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