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冰河道:“既然我的魔族身份已公之于众,我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。当年正是我师尊沈清秋让我跳下无间深渊。后来重伤险些丧命,也是因为出深渊时险象环生。”
“!!!”
明帆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宁婴婴也愣了。
沈清秋的牙关紧了一紧。
洛冰河示意骚乱的人群安静,无奈笑道:“我师尊认为人魔本当殊途,我应当回到我该回的地方去。其实他多年前就这么想了,只不过当时我一直不肯下山,他念及师徒之情才未将我斩于剑下,只是重罚而已。仙盟大会也算一个契机,让我和他划清界限。”
“但他……也并非不念旧情之人。他知道我心念向善,遂不想把事做绝。我们于临渊处做下约定,倘若我能活着回来,且依旧心向正道,他便还认我做徒弟;倘若我连活着回来的本事都没有,亦或是真走上了心性大变的邪路,那便从此恩断义绝。我也正是因此才不敢死,才想拼命活下来……”洛冰河说到此处,眼目间光华流转,只越过众人堆望向沈清秋,咬字清明温和,“我只想求一个‘不辜负’。”
沈清秋愕然回望。
倏然之间,有什么无名的东西越过遥远的岁月猛然砸向他。直砸在他肋下三寸最柔软最温热之处,砸得他五脏都生生作痛,几欲呕血。
洛冰河说的话,几乎没有一句是真的。
但是那字字句句里蕴藏的、自己这些年一直忽视一直轻贱不屑的情意,却比什么都要真切、耀眼和坚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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