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接下来的六小时,卢心尧意识更加游离了,小小的身体随着喘息剧烈起伏,心跳跳得又急又快,听得人很害怕会不会突破这层单薄的皮肉逃脱出来,眼睛合着,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手边没有酒精和冰袋,没有办法物理降温,卢从景让他们送了块湿毛巾过来,但是看上去卢心尧的情况没有得到好转,反倒进一步恶化。

        卢从景只会最简单的判断生命体征的办法,他算了一下卢心尧的心率,有些心惊,这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实在是太快了,心脏正在超负荷跳动,随时都有因为电解质失衡停跳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卢从景轻轻地把卢心尧放在床上,找来邓鸣,问:“大概还有多久能过海峡?”

        邓鸣看了一下地图,说:“起码还要十个小时,这个渔船走得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地图上来看,他们只走了一半的路程,最快也要十个小时才能完全通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,阿尧撑不了那么久了。你去查一下这边最近的医院在哪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——”邓鸣脱口而出,“您留在这里太危险了。而且现在他的抚养权在您手上,就算他死了也不影响您在卢家的话语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年之所以卢从景一定要拿到卢心尧的抚养权,是因为卢老爷子设置的是所有继承人平分财产,如果卢心尧不牢牢把握在卢从景手上,卢从景就没有对卢家的绝对控制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确实他死不死并不影响我,但是我不想让他今天死,懂了吗?”卢从景说这话的时候,额前的发垂落下来,眼神狠厉,不容置喙。

        邓鸣一惊,慌忙答道:“是!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地图上找了一圈,最近的医院也距离这里要五个小时,再加上中间周转的时间并不比通过海峡快,卢从景退而求其次,问有没有居民区,可以先去要个退烧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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