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有人侧目,流露出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的眼神,卢心尧跑过来拿教官脚边的背包。拎起来的时候,比他想象中要轻很多,40斤他能拿得起来,就是坚持不了20km。
他们是环岛跑一段折返,卢宗铭在发令后就跑到了最前面,其余人也自觉根据速度排成了梭形,卢心尧背着他的包跑在最后面做小尾巴。没过多久,他就连前面最后一个人的人影也看不到了。
卢心尧就按照他自己的节奏慢慢地往前跑,时间变得很模糊,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,只感觉身体很沉,背包像座山压得他抬不起头。
逐渐地,太阳出来了,日光照在了他的身上。卢心尧感觉自己就像个即将脱水的植物,缓冲了两步停住,打开背包,想要拿瓶水喝。根据他前两天的经验来说,这种体能训练都是会给水的,只是前几天他都没有跟其他人一起训练,40斤负重装了什么他并不清楚。打开包,他有点吃惊,居然满满地装的全是瓶装水、几袋压缩饼干还有巧克力。
这是为了把人训练成移动补给站吗?
如果他看到别人的背包肯定不会产生这么单纯的想法,他们的背包里装的是拆解的亟待组装重型机枪和两瓶水,根本没有压缩饼干。
卢心尧跑得无聊,只好在脑子里过古典音乐史,他先从巴洛克时期的巴赫开始一首首过,然后过古典主义时期的海顿、莫扎特、贝多芬,他一个人指挥多个声部还有点打架,不过他钢琴谱背得很好,勉为其难地自己顺了一遍。
他都回忆到了浪漫主义的柏辽兹了,还没有跑到头,这时候,他的喘息已经有些不正常了。他谨记家庭医生的告诫,赶紧停下来,等待心跳和呼吸恢复正常。
太阳已经升到很高的位置了,海岛上阳光总是很灿烂,像个高功率的烘干机,晒得人口干舌燥。
卢心尧汗流浃背,脸上覆着一层水光,汗珠沿着脸颊滴下去,沁润出一种珍珠似的柔和的光泽;在这样的比较下,眼珠显出十分的黑。
他感觉很疲倦,但是高温和过度透支的体力让他吃不下东西,掰了两块巧克力含着,又觉得巧克力像是化不开的橡胶,紧紧贴着他的上颚,叫他不舒服,灌了几口水。他喝得太急,所以还呛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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