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堇深知,花舞剑这样一个什么都往肚子里咽的人,就算是痛楚,也从来都把呻吟哽在喉头,起码这样的方式,能让他轻松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,弦绷的太紧会断,人绷得太紧就会疯、会死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水沐挥尺的动作逐渐加快了起来,皮肉和木头的撞击声愈发沉重,随着戒尺一下比一下快的击打,花舞剑的痛呼抑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。慕堇捏紧了拳头,激荡情绪让他的呼吸变得不稳,而他没有勇气从隐匿里走出去,调息气窜在内息里剧痛无比——他并不担心云水沐会没有分寸,毕竟那个霸刀是最精细谨慎的,甚至早在落尺之前,云水沐就直接点了花舞剑的穴封了气海,调动不起自然就不会憋岔了气内息受伤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能比云水沐更了解花舞剑,包括慕堇乃至花舞剑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,花舞剑还是咯出一直憋着的一口气,嘶吼着讲出了他们约定好的中止语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唔…当…当归四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云水沐放下戒尺,看了看花舞剑身后的伤,替他敲开封死的穴位,除去绑缚四肢的绳子,之后仔细洗了手,大掌覆盖上通红后丘,替花舞剑去揉开淤结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内很久都没有声音,良久,花舞剑还是哭出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因为痛,他哭得断断续续,抽泣的声音也一下一下凿击在慕堇的心上,翻涌的酸楚和苦涩让他的胸膛痛得要炸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堇想当时为什么要说决绝的话,想花舞剑在拭剑台上套给他的春泥,想花舞剑右手虎口持剑留下的茧,想花舞剑手掌和自己肩胛上一同被药油烧掉了的一层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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