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鸿、鸿钧仙上?”碰巧撞见的仙人下意识低呼出声,连话都未问就习惯掩袖掐算起时辰来,毕竟离着算好的立约之日还约莫有两个多月的时间,提前返回天界怎么想都该是出了什么事儿的。且鸿钧身上血气尚未退尽,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的寿终之相。“您、您这怎么提前回来了?”仙人垂首行礼,心里仍止不住嘀咕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素来清傲的鸿钧如今更是应一声寒暄都未,只径直丛人身侧走过。只不过方走出两步,鸿钧便停了下来,突兀问道:“可曾见过孔繁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未曾?”慢了半拍的仙人话音刚落,那头鸿钧已是走远。

        鸿钧身披银白月裳,及腰乌发由玉簪盘束,若谈样貌确实是好样貌,只是若相处些时日,其清高过傲的性子就会叫人退避三舍,迄今也就有个孔繁欢还算作有些耐性。等再一细想,这会儿鸿钧甚至是主动问起的孔繁欢,琢磨着像是有些热闹苗头。仙人的步伐加快,正巧寻着话头去找三五小友相聊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鸿钧即便不满,但也难否认与孔繁欢红线相牵的事实。哪怕轮回转世喝下孟婆汤,他们之间也必然会存在纠葛交集,因此这第十世的蹊跷就未免有些过于明显了。鸿钧尚未推敲仓促吸纳的短暂记忆,已是先动身去了月老殿。孔繁欢之事尚且算小,但若月老殿被人动了手脚,怕是会惹出些没有必要的乱子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没想到的是凑巧碰上了在殿内的月老。对方素来不怎爱死守看管,大多时候都偏爱去凡间游荡,如今能遇到实属罕见。饶是鸿钧见了,都恪守规矩行了礼:“月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——鸿钧仙人,你来得倒正巧。”月老仙身是鹤发白须的长者模样,面腮红润慈眉善目,这会儿见了鸿钧却似欲言又止。他这会儿手上正拿着鸿钧的字牌,眼看着此次亲临正是与他有关。鸿钧面上不显,恍若对自己的红线姻缘并不怎在意的模样。月老倒不在意,他自顾自解释道:“我察觉殿中异动,回来时才发觉你这字牌与清源仙人之间系了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老的另一手上则拢着捧红线,摆明这好事并非他所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繁欢——哦我是说孔小仙的字牌如今已感知不到了。”月老摇摇头像在叹息,但透露出的意味停在鸿钧耳中却是明显,这里头少不了孔繁欢的胡闹。过往那些事虽烦扰鸿钧,但尚未殃及他人,可擅闯月老殿又私牵红线已算是过线,孔繁欢越发不知适度的作风惹得鸿钧心下更是厌鄙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见着鸿钧只是皱起眉却无甚表现,月老便知对方怕是不知后果。但也难怪,姻缘牌消失代表其已斩断红尘,放在上界是闻所未闻的事儿。“待十世之约结束,鸿钧自会带人来向月老请罪。”鸿钧脾气倨傲,可也知礼,便是冷着张脸许诺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小事小事……但鸿钧仙人,容我多言两句,那孔小仙恐怕会与之前、有点——不不、有些不同。”月老说得委婉,但二人间没了姻缘线,鸿钧这脾气怕是要惹出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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