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松口气,阿芙却先摸上了他的手臂,轻轻揉了揉:“这样摸摸会舒服吧。”她这样的小力气,越西辞不敢看她认真的小脸,不过才按了两下,她便觉得不好玩似的离开了手,他心底没由来得有些失落。
“小姐总是这样调皮。”珍珠见越西辞的神色红红又白白,对着小姐又是躲避又是想看她,便觉得不妙。毕竟小姐这样美丽善良,天真可爱,值得所有人为她动心。当下她便笑着将阿芙的行为归作“调皮”。
是啊,小孩子心性,自然是觉得好玩罢了,越西辞眼神微微黯淡。转而又唾弃自己一番,他在期待什么,胡思乱想什么。当下便重整神色,从药箱中拿出脉枕来,示意阿芙搭上。
阿芙已是驾轻就熟,伸出小手便放在上面,小口微张直直看着他进入工作时认真的脸庞,和哥哥一样好看,她悄悄想。越西辞拿着张薄垫子,隔着垫子将手指搭了上去。
这脉象……他倏得皱起了眉头。他感觉到指下脉大而有力,鼓动速度快且如波涛汹涌,散去时又缓?慢绵长,却有体内热盛的之症。但又好像与一般热盛邪灼有所不同,倒像是中了什么催情药物……
不,他下意识否定了这个可能。她养在深闺人未识,不知世事,有谁会对她下手呢?
但——说起来,他刚入室内,便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,室内明明有冰鉴散热,窗户却大开,热风灌进来,冰鉴便是白用了,因而开窗不像是趋热,倒像是通风之用。且这室内虽有熏香,但他敏锐的鼻子还是嗅到了不曾闻过的甜腻的混合味道。
阿芙只顾着看越西辞俊雅非常的脸,而珍珠看见了他愈发严肃的神色,当下心中惴惴。
“好了。”越西辞将绸帕移开,珍珠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笔墨递给他,”多谢姑娘。”他道了一声谢,便将纸摊在药箱上刷刷写下药方。微微弹了弹,递给珍珠:“你家小姐确实是体内热气过盛,这是些清凉祛热的方子,煎来让小姐服下应当有所缓解。”
阿芙听见要喝苦苦的药,当下便垮了脸,焦急地坐起身,一个不稳几乎扑在越西辞身上。“诶呦。”她的头磕在了越西辞的肩膀上,疼得咝了一口凉气,连忙坐直了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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