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
韦楚诚发现自己被跟踪是一星期之后的事情。
这段时间,他总是能够微妙地感到被一双眼睛在秘密地观察着。只要出现在公共场合,他就会觉得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一对陌生的准星里。有时他会若无其事地四下看看,可是一无所获。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,可直到又一次在公司楼下的餐厅碰到那个nV人,他才坐实了自己的判断。
或者不应该说是nV人,在韦楚诚眼里,准确地说,这根本就是个nV孩子。虽然化着扮熟的妆,但是他判断她的年龄也就二十多岁。韦楚诚每天都在这个餐厅里用工作餐,碰到过她好几次。虽然这栋写字楼里有很多公司,在餐厅碰到一副熟面孔也实在没什么可奇怪的,但是韦楚诚的用餐时间很特别,他几乎每天都是下午2点才下来吃饭,而那个时候,很多公司应该早就已经结束午休开始上班了。更何况,这家餐厅的价格也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白领可以承受的工作餐标准。
可是真正让他锁定这个nV孩子的,还不止这些线索。前几天他在自家附近的羽毛球馆打球,以及昨天与客户在杨浦的一家咖啡厅碰面,在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都有她的身影。她像鬼魅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,和其他前来消费的顾客没有任何区别,甚至都没有朝他的方向看过一眼。可即便如此,这仍然让韦楚诚感到毛骨悚然。
今天餐厅的人格外少,那个nV孩子此刻就坐在他斜后方靠窗的位置上。印象中她没有一次b自己先离开过餐厅,这的确可疑,所以今天吃完饭他没有立刻就走,他为她准备了足够的耐心。韦楚诚在椅子上侧过身子,看起来像是在以一个很舒服的姿势休息,而实际是为了确保目标对象可以准确地落在自己视线的余光里。接着,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打通了某个下属的电话,那是一通长达半个多小时的通话,下属紧张地回答着上司随口诌出的问题,可怜的下属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,自己的上司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聆听工作汇报的。
果然,一通电话打完,甜点吃完,咖啡又续了两杯,nV孩子仍然没有走。韦楚诚终于失去了耐心,他径直朝她走过去,在她对面的位子上坐下来。对方显然没有想到他会以这么直接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,脸sE瞬间变得狼狈不堪。
韦楚诚一言不发地看着她,这目光让人不寒而栗,就是这样的眼神,曾经让公司里多少趾高气昂的总监、经理在他面前汗如雨下,讲话时像个病情严重的口吃患者。半晌,他开口了:“小姐,你的跟踪技术实在太烂了。”
对方挤出了一个僵y的笑容,嘴上却毫不退让:“先生,我们认识吗?”
韦楚诚看了看桌上,她只点了一份店里最便宜的甜点,还有一杯免费的柠檬水从头喝到尾。“我也想问,我们认识吗?”他问。
回答是一个美式动作:耸肩同时微微地翻眼——只有上帝知道。她把刚刚用来补妆的小镜子放回包包里,然后拿起叠放在一旁的外套,打算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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