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慎哥,我也不知回赠你什么,不如我弹一首曲子给你听。”高殊凡揭开亭子里一直摆着的七弦琴,很快整个院子皆是音色流转。
一曲之后,午后的天色开始灰蒙蒙,凉风四起。高殊凡试探的伸手到了亭子外,手心被初春冰凉的雨点刺痛。
“下雨了…”高殊凡低着头,拉紧了单薄的衣衫,“都怪我,一时入迷了,害得我们俩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不怪你,最近的天气的确阴晴不定。”薛慎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,罩在高殊凡的身上,将他好好地裹起来,动作极慢又轻,仿佛高殊凡是一株极其脆弱的花枝,需要他细心的呵护,否则便会折断。
渐渐地雨小了些,薛慎抱起殊凡匆匆的回去了,当他们离开,院子里的人影才从拐角走出来,他一直站在那儿,已经浑身湿透。
已是该用晚膳的时候,薛慎抱着高殊凡来到主厅,仆役们准备了一桌好菜,薛父也在主座上招呼着他们坐下。这时,薛毅像一团漆黑的阴影出现在门槛边。
“毅,你怎么搞的,出门也不带一把伞?”薛慎一日没见到他了,也不知道他上了哪里。出于好意,似乎又要说教,他完全没发现,弟弟低迷的眼神是看向了何处。
初春的时节,为了透气,高殊凡只穿着一件薄衫,脖颈处白皙而透红的肌肤若隐若现。
加上刚才雨水飘入亭子,微微的打湿他柔软的发梢,雨滴在锁骨上,染上一层不可言说的情欲。只是在他的身子上,却披着大哥的外衫。
薛毅的呼吸变得浑浊,他闷声不响地与哥哥擦肩而过,又看了高殊凡一眼。
高殊凡从没见过这样浑身煞气的人,好像刚从战场上杀敌回来,头上的雨水,像是他杀敌溅上的血一般可怖。刚才他不小心与薛毅四目相对,被他冷漠的眼神给逼得低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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