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慎说:“前些日子有奸细在营中传递消息,你不巧撞见。那奸细已被抓起来关入大牢,不过他们还有同伙,对你下了毒,得很长一阵子你才能恢复过来。你有没有想起什么线索?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殊凡一句话也说不出,而是呆呆地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说不出话来,你早些休息。”薛慎道完欲要起身,高殊凡连忙伸手牵住了他,不安的眼神透露出心事。他摸到薛慎冰凉又坚实的手甲,又失落的缩回手,他想在薛慎的手心写字,可是若被手甲挡住了,他就感觉不到自己在写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慎停住了脚步,好像发现什么不对劲,眼神忽然变得温和许多。“今晚我睡在此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慎到了床边,自然地脱去披风与盔缨,三两下将上衣全部褪下,露出后颈与坚实的背部,上面凝结了许多可怖的伤痕,但也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,伤痕则是战士的勋章,他很奇怪床上的人儿怎么也不帮他一把,反而坐在床里发呆,神色还那样忧郁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慎一坐下来便占据了床榻的大半,高殊凡往内里躲去,他的眼神心疼地盯着薛慎身上的伤痕,忽然薛慎大手抓住了高殊凡的腰,一下便将他放倒在有些坚硬的床榻上,一边解开腰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像有什么心事,一直看着我。”薛慎垂下眉说道,英挺深邃的五官与高殊凡格外贴近。高殊凡抿着唇摇了摇头,眼神躲闪着压制在他身上的男人,完全没有勇气正眼相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好像知道薛慎要做些什么,可他的双手放在胸前,一副青涩不经世事的模样。薛慎又疑虑道:“怎么变得那样拘谨?除了嗓子还有哪里不舒服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慎欲言又止,他发觉眼前这个人的性子,与之前那放浪的样子大相径庭,或许,正是因为这样怯弱的神情实在是某个人太像了,才让他一时想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人是不久之前,他的弟弟薛毅送来的一个军妓,薛毅称此人一定是兄长喜欢的类型。送来之后,薛慎才发现,他与高殊凡长相很相似,尤其是五官清秀鼻尖挺立的侧脸,还有一双明眸杏眼,唯独双唇不太像,他的手指也不像高殊凡那样的纤长美丽。当然,他们的性子和身子更是一点不像,毕竟高殊凡,是个只能坐着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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