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开大步,我穿过无人管理的荒芜工厂、施工中的「淡海新天地」;然而,奔跑着的我却因大口x1入了卡车呼啸而过时的废气烟尘而无可抑止地咳嗽、喷嚏。事实上,我真想在无人认识我的地方大哭一场,但密云不雨的天空与紧绷的衬衫让我就像被缚在网里的鱼,近乎没有挣扎、呐喊或哭泣的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脱下那件碍手碍脚的灰黑sE衬衫,将其往蓝绿sE的工地铁围栏里顺手一抛。雨滴豪不留情的打在我身上,即使感到沁凉,并且浑身Sh透,但我仍然哭不出来。而渔港更是远在天边似地,怎麽跑都到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雨中,路上近乎没有车子,除了一辆辆开往码头但空无一人的红26公车以外。而看着公车挡风玻璃上那快速挥舞的雨刷我突然意识到,这雨有多大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进那间远洋渔工、观光客都会光顾、粉紫sE霓虹灯招牌的码头餐厅,我的悲凉被某种怀旧感覆盖了。我想起了多年前,我和许童考完期中考时曾搭了很久的捷运只为了来这里。可惜,今日码头如昔,但餐厅里却只有一名怪里怪气的驻唱歌手与被淋成落汤J的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惨的人生或许也就这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标志自己的惨境,我点了一打海尼根及一份海鲜义大利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久,面来了,我大咀大嚼起来。今天应该是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吃饭最没吃相又最狼狈的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七点多了。那个驻唱歌手不会累般,仍以一小时前的音量唱着那些我去KTV从来不会点的过时老歌;无论是张雨生、罗大佑、张国荣……的歌曲,那个自称杰克的年轻歌手竟都能信手拈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我对他刮目相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边用叉子卷起红sE酱汁的义大利面并叉起碗里的章鱼,我稀哩呼噜地吃着面,并以每小时一罐的速度啜饮微苦的海尼根。

        剩下最後一罐时,那歌手轻轻一鞠躬、走下台来。但外头雨势仍滂沱暴烈。基於某种「天涯沦落人」的情感,我对他招手,把最後一罐海尼根给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