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伙不怪比我多活六年又早上两年学,几句话下来好人也是他做了,徐钊的面子他给了,他的儿子也跟他爸一样都爱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建议你早睡。”我想了想,还是说了出来,“跟你儿子说,等他病好了,阿姨就带他再去吃香香的东西,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跟佟道珩,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,各自都守着一个病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忽然也很想见佟道珩,想见他,然后一起消消停停地睡一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龙都很温柔,温柔又愚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送给徐钊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钊睡着了,安安静静地收着手脚,生怕我嫌弃他似的。我伸手去摸他眼睛眉毛,不知道是我下手太重还是他睡得太轻,反正是手刚一上去他就醒了,在我手心里慢慢痒痒地眨着眼睛。他也慢慢地凑过来,凑过来亲我。

        蒙着眼睛的徐钊轻轻缓缓地摸索过来,我没什么可说的,也没什么可想的,只是觉得自己窝囊。什么思危思退思变,思到了又有什么用?该如何做还是如何做,该上的当还是会上。倒还不如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没想到,这样至少傻得比较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钊撑在我身上,我松开手,跟他说你眼睛都哭肿了,小哭包,哭起来也不好看。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钊这眼泪说来就来,眼看着这眼里就又发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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