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绩饶过案头走下来,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,他站在萧文风身侧,两手背在身后,声音没有起伏:“你回去告诉他,什么时候懂了什么是真正的为臣之道,什么时候再回来,如果他这么喜欢管朕偏宠谁,可以卸去户部职位,来朕的后宫里当大总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,径直走了出去,王椽守在门口,自然也去跟上,两人把神色古怪的萧文风独自抛在大殿上,等确认没人了,萧文风站起身,很是惊恐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下面,觉得别的话都好说,最后这句话一定

        得给大哥带到!

        这关乎他们萧家传宗接代!

        李绩出来后天色已经很晚了,他跨着大步向前走,走出不远后忽然停住身,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椽:“朕的衣服,多备些,在玉照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绩继续向前走,发现王椽还跟在身后,又停下脚步,这次声音微微有些发怒了:“现在!”

        王椽一激灵,明白了陛下的意思,赶紧转身往相反的地方走,李绩这才满意,他不再停留,一个人去了玉照宫,看到不远处的和暖灯火,李绩忽然顿住步子,以往他来时,玉照宫总是黑洞洞的,暗夜墨色如渊,没有一点温度,今日总算添上点色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脚向前,止住了宫人的通传,轻轻推开殿门,空荡的大殿中空无一人,他站了一会儿,隐隐约约听到人声,在玉屏风后边,时不时传来嬉闹的笑声,李绩的心忽地一顿,他向前挪了挪,灯火照耀的方向,两道人影投在殿见高梁挂着的纱帐上,那一室的和谐安详与李绩站的地方好像是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半灯火昏黄,一半月华冷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步子忽然像灌了铅一样,怎么都迈不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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