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进去,里面的美好又会被他打破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绩转过身,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,手肘搭着小案,一时竟觉得有些困顿,里面的悄悄话听不真切,他只能分辨出哪个是容卿说的,那个不是,那一圈圈萦绕在耳边的声音如涟漪般扩散,是如常的,有温度的,不是冷冰冰的,李绩支着头,笑容有些苦涩,但就这样静静听着,似乎也挺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这样慢慢睡着了,连内殿的灯何时熄灭的都不知道,王椽赶过来时,李绩正伏在小案上,似乎睡得香沉,他没做打扰,只把衣服叠整齐了,放到一旁,然后给陛下守夜。

        玉竹第二日一早推门进来,便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,李绩听见响动后很快就惊醒了,王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歪倒在墙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内殿里的人还没醒,李绩用眼神制住玉竹行礼,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衣服,半晌后才挪回眼来,走到王椽身边,伸腿踢了他一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“呦”还没发出来,就看到李绩狠狠瞪了他一眼,那个字被他一口吞了回去

        ,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,恭敬地立在李绩身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绩走到门口,吩咐玉竹:“别说朕来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竹不敢多问,只得应下,李绩又瞥了一眼软榻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几件龙袍:“那个先收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以后或许还用的到,李绩心里加了一句,然后顶着不甚干净整洁的头发回了紫宸殿,打水洗漱一番,早朝姗姗来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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