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排九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凛冽杀意,“宋如松,我记住你了。”
几个狐朋狗友义愤填膺,“放心吧老九,兄弟们一起替你报仇。”
唯有方白鹿,看着胡排九掌心攥出的血迹,沉默不语。
他捻了捻那几枚古币,默默将入休宁初见以来林林总总都回想一遍,才轻轻道,“我倒觉得,这一石二鸟绝人门户的法子,可不像和尚作风。”
只是他说得太轻,轻易就被花楼喧嚣盖过,倒是无一人听进耳中。
新安江上,这场小小变故并未在南直隶激起水花。
只因程汪二人拿下粮,不等胡黄两家看热闹,便化整为零,以数百艘小船接应,半天时间就将足足五十万担米粮分销干净,神不知鬼不觉。
无人知道,那些粮去了哪里。
南直隶各处,粮价随着库存的锐减,依旧飚得离谱。
五月下旬,天不与人便,开始密集降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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