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寒急冻引发的连绵小讯还没过去,江淮就提前入了夏讯。

        买不起米的人还没彻底闹起来,湖南、江西连连传来噩耗,万亩良田又遇洪涝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,大小粮商们再也压不住野心,彻底乱了套。今日五两一斗,明日便可一金一升。

        凡是有粮铺的地方,无不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    揭不开锅的贫民拦着门阻店家生意,也有不堪忍饿的饥民掏空家底,甘愿高价买那微薄的三升,还得偷偷摸摸,因为一个不慎就会被哄抢而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城南官仓,围坐着面黄肌瘦的百姓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每日都有不少人摸到赈灾大臣顾家府上,或怒骂、或乞饶、或以死相逼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还有南都国子监监生加入申讨队伍,以更加犀利的言辞,以更加磅礴的怒意,将痛骂顾尚书这事玩出了新高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一众“狗官”里,偶尔能听到一两句“国贼”,顾悄实在汗颜。

        往日徽州,顾悄出门只需带一个苏朗,可在应天府,苏青青留下的另四个护卫也得寸步不离跟着,不然小公子可能会被现场绑作肉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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