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想过雄父会是这样的。
在程凛原本模糊的设想里,雄父清醒过来之后大概会是个笨拙的中年男人,或许会对家里的一切感到不适应,或许会手忙脚乱地学这学那,或许还会因为自己错过了这么多年而心怀愧疚。
他甚至想过自己要不要去说些什么,要不要去宽慰一下这个陌生的雄父。
可雄父什么都不需要。
雄父清醒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静地观察这个家,看每个人,记每件事,用很短的时间就把一切弄得明明白白。
他不慌不忙,也不解释自己,只是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位置坐稳了。
可是就是这样严肃的虫,却亲自给小爹夹菜,督促他吃饭。
程凛看着那两只宽厚的手伸出去,夹起青菜,放进小爹碗里。
那样自然而然的动作,带着一种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东西。
他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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