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昭还在外面等着她。
那狐妖或许根本不在画里,方才也只是一场幻梦。若徐郎早就看穿了那个霸占她肉身的狐妖是个假货,此刻定然还在家里等着她。等她逃出生天,等她给一个解释,等她重新做回那个与他举案齐眉、相守度日的结发妻子。
倘若真有出去的那一日,她该把徐郎置于何地?置于何地?
佛家有言:贪欲为苦,爱欲为缚。
婆婆在世时总教导她,做人当知足守分,一粥一饭、一衣一被,安生便是福气。她从前也是这般想的,本本分分过了半辈子,可她如今多卑劣,多贪心啊。明明已经嫁作人妇,却在这不见天日的画窟里,无可救药地贪恋上另一个男人的怀抱。
姜璃红着眼眶,看着指下沉稳起伏的胸膛,指尖蜷起,摩挲着掌心底下的温热,既不敢松手,又不知该往何处退。
心中愁苦纠结,眼眶蓄不住热泪,吧嗒一声碎落下来,砸在男人轻轻滚动的喉结上。
那点湿意瞬间惊破了枕榻间的静谧。
佘雁声长睫翕动,掀开了眸子。
姜璃一惊,偷看被抓个正着,加上心底翻涌的愧疚,慌得急忙移开视线,扭着身子往后缩,想要拉开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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