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院这群养尊处优的少爷,就是自小经受锻炼,不乏实践任务经验,有意以战士标准培育,也很难称得上吃苦耐劳。三年边境剿灭任务,一方面是为了实战锻炼、协助边境骑士团,另一方面也是让他们习惯战场前线,磨炼一番生存能力。
……看来剿灭还是得去。
不过,话又说回来,铸炉那边……
这么漫不经心地思忖着,赛菲尔便自然而然地、想到了他幼年至今的好朋友,铸炉领的公爵之女、法兰卡的前未婚妻。
其实此事发展至今,最尴尬的还数维斯塔琳。赛诺意外接踵而至,众人集中讨论政坛,根本就无人注意到,她的婚约二次被退,此刻处境十分难堪。就是法兰卡成功复活,有了那次自刎事件,婚约也不可能继续。无论日冕还是铸炉,都有一些进退两难。不过,这对奥兰多却似乎是一个机会。——他们越是处境尴尬,就越便于旁人趁虚而入……
……维斯塔琳大概很需要一个稳定的未婚夫。
……正巧他有出行需求,现在投身日冕一派,这时求娶维斯塔琳,既能帮她解决困境,又能站队取悦日冕,而且,还能给铸炉公与奥古斯都公爵牵线,让其自然重归于好,不至于像高文那次,盟友一朝姻亲不成,反倒暗地结下了仇。——这样细细思忖起来,此事竟无半分坏处。赛菲尔不免认真起来,仔仔细细权衡利弊,思索了片刻损益得失。须臾起身跳下躺椅,扬手随意挥开女佣,兴冲冲地跑进书房,任银灰长发半湿滑落、便只着浴袍写起了信。他先寄出给维斯塔琳的信,这才一一回复队友,细读封臣的报告信,写下批注挂上了信石。直至日头渐渐升高,时间滑至七点有余,终于寄出全部回信,原地仰颈伸展身体,挥动凉风拉开了抽屉。下一刻,桌下元素如发丝纤细,轻柔渗透拨弄机关,“咔哒”弹出底部暗格,便徐徐捧出一封信件,柔和送至了他的指尖。
这是昨夜凌晨寄来的密信。
封面墨汁漆黑,笔迹匀整瘦削,仿佛割金断玉;边缘残留三角印痕,散出一抹海潮腥涩。
是乌鸦信使残留的喙痕。
在寄信石风靡十三城的如今,还有一些特殊贵族,出于轨迹保密需求,训练鸟儿作为信使,使用这种原始、古老又缓慢不堪的寄信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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