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翻了一下微信。韩瑞东没有发消息。昨天的对话停在"到了"和"好"。再往前是仓库那晚的事。
他把微信关了。
烟烧到一半,穿堂风从玻璃顶上斜着切进来,把烟灰卷走了一截。他低头看见鞋面上落的一点白,抬脚在砖缝上蹭掉了。
他站在玻璃墙边上,慢慢把那根烟抽完了。烟头按灭在墙角花盆边的石台上。手插回裤兜,指尖还是凉的。
他不知道韩瑞东就在三十米以外。
韩瑞东是下午两点到大悦城后街的。
社区生鲜仓这两天缺人,老张让他白天也过来。活比卸大货轻,把到了的生鲜小批量分拣出来,装上小面包车,送到商场周边几个自提点。跑进跑出,一趟接一趟。一天两百二,干到几点算几点。
今天最后一趟是送到商场东侧的一个自提柜。他把保温箱摞在推车上,从仓里出来,沿着后街绕到商场侧面。路要经过一排底商,咖啡店挨着奶茶店,门面一个接一个,玻璃橱窗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堂堂的。
他推着推车走过咖啡店的时候,先看见了周喆的电脑。
那台银色的笔记本搁在桌上,屏幕亮着。他认得那台电脑——上回在周喆家,帮他整申诉材料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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