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感剥离的那一刹那,她心口猛然空了一大块,痛得几乎痉挛。可她抬起眼睫时,眸底已尽是一片荒芜的嘲弄:
“许大夫……你不会当真了吧?”
许宣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的温存骤然凝固。
薇欧拉看着他那副猝不及防、如遭雷击的空白神情,指尖在袖底狠狠蜷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旧伤里。她险些就要伸手去抓他的衣角,把这句话咽回去。
可眼角余光里,洞口的焦痕已经顺着藤蔓无声蔓延到了石壁上方。
来不及了。
她逼着自己抬起手,用衣袖极慢、极重地擦了擦方才被他碰过的脸颊,像是要抹掉什么脏污一般。她歪着头,嘴角那颗红痣挑起一个最刻薄的弧度:
“我不过是随口套你两句话,你就连祖宗规矩都不要了,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出来。许宣……你这般蠢笨轻信的软骨头,到底是怎么在人间活到这么大的?”
许宣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,悬在半空的手颓然落了下去。
但他没有立刻后退。他定定地看着她,那双向来温良的眼睛在昏暗的石光里一点点发红,像是在极力穿透她脸上那层轻浮恶劣的面具,想要从那双颤抖的瞳仁里,找出哪怕一丝被逼无奈的破绽。
薇欧拉心如刀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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