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恨的就是他这份近乎残忍的包容与耐心!这耐心像是一面镜子,照得她像个跳梁小丑,更让她觉得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诛心之言,都沉重地砸在了一个绝不设防的人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若是……若是介意我方才口不择言……”许宣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紧绷得像要断掉,“若是还在同我赌气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同你赌什么气?”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厉声打断他,尖锐的笑声在狭窄的洞穴里回荡,字字如刀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!因为你终于肯背着白素卿,同我说这些见不得光的下流话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素卿三个字一出,许宣的面色瞬间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看在眼里,心尖像是被钝器生生砸碎。她太懂人心了,这世上谁最在乎什么、哪里最痛,她只要伸手一戳,就能让人血流如注。从前她以此为乐,如今用在许宣身上,每扎他一刀,自己的心肺便跟着烂上一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原本只是想瞧瞧,我那高高在上的好姐姐,在凡间挑中的男人能有多清高、多了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往前凑了半寸,逼视着他发颤的瞳孔,眼底的恶意浓烈得近乎绝望:

        “结果呢?也不过如此嘛。我不过在水里抱了你几回,同你说了几句软话,勾了勾手指头……你就屁颠屁颠地贴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里,有九分是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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