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的举不动了,休息一会儿呗,就当是为了我。”见一五七有所进步,关以辽也放软了语气哄他,“而且你胳膊上淤青那么大一块,不疼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应该是疼的,因为在关以辽问过之后,他竟然分心去看自己的胳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害怕。”他牛头不对马嘴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怕什么?“关以辽试图理解他讲的话,“怕打针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见他没回答,为了不让气氛冷下来,她接着讲:“我也常打针的,前几天打了疫苗,打完就发烧,但我知道这是好事,等你好起来,就来找我,我带你去玩很多好玩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五七听她讲完,才去回答她的上一个问题:“我怕一直打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叫一直打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病好了,还是会被抓回来一直打针,我身上会插满滞留针,嘴里被灌进去药。我就是一个装药的容器,最后死在铺了蓝色无纺布的病床上,体液都是废弃物,流出来的血能把床的支架烧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话声音还是又细又轻,像在念一段咒语。关以辽听着眉头皱起来:“现在有人这么对你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五七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之前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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