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用了半小时判断伤者是否装病?”钟严离火山爆发就差一颗火星,“规培大半年,你闹着玩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时桉努力解释,说他当下就发现装病了。但警察没来,被碰瓷的是个老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大爷满头白发,胡子那么长,穿得跟大仙儿似的。”时桉重点强调,“搞不好大爷隐居山林多年,最近才出关,我怕他不懂现代社会的行情被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主要问题是,骗子在时桉手里,他不知道交给谁。何况他当时逞能,已经答应大爷陪他等警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早高峰那么堵车,交警半个多小时才到,黄花菜都等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钟严的火山正在蓄能,时桉肠子已然悔青。事已至此,只能升华主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时桉挺胸抬头,说得铿锵有力,“我觉得,救死扶伤和惩恶扬善是一样重要的。尊老爱幼更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,我不能独留大爷一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钟主任。”护士跑来叫人,“王主任在抢救三室,请您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十分钟前,收了个脑梗患者,看来情况很麻烦。

        钟严看表,警告时桉,“在这儿反思,回来再收拾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偌大的办公室,就剩时桉自己。他开始揣测这次的处罚套路,是连值大夜班,还是做全病区的心电图,或者罚写急诊工作守则,总不会再去分诊台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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