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，自己先笑了，又咳了两声。她把那张作废的票翻过来，给江小满看票边上那一排齿：“你看，撕得多齐。售票的手稳，撕了这么多年，没撕歪过一张。”
“小曹那孩子，也不坏。冬天夜里冷，他拎着暖瓶给候车的倒过开水，一人一杯。就是爱喝两口。”她把票翻回正面，看着那个红戳，没再往下说。
过了几声雨点打棚顶的工夫，她又开口：“一张一张买，一张一张撕。撕下来那半截，站上都留着。这个站，记性好。”
江小满捏紧了手心里那张存根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记性好。”
曹强收得了票，盖得了章，撕下来的那半截，他没去翻，一扎一扎全码在抽屉里。
高敏站在她身后，没插话，只是把手伸过去，替吴秀兰把开衫的领子往上拢了拢，拢住了脖子。
吴秀兰抬头望了望她，又看向江小满：“姑娘，车快来了吧？”
“快了。”江小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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