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勤正走到站台中段。
胶皮雨衣上的水顺着帽兜往下淌，铁哨子在胸前一晃一晃。他走路的样子跟刚才一模一样，不快不慢，脚尖贴着黄线，像这条线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的。
江小满沿着黄线迎上去。孙磊跟在后面，隔着雨帘往检票口那头张望：“出站口真不试试？万一给钱就开呢？”
“开了也出不去。门后头压着一班没到的车。车不到，门开了，外头也没有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交过学费。”
她没往下说。孙磊瞅了瞅她的脸色，也没往下问。
值勤在她面前停住了。她蹲下，在黄线里面的地缝里插了一支线香，点着。
“问几句话。”
值勤低着头，帽兜底下黑洞洞的。
她把那张存根拿出来，托在手心，举到他眼前。雨棚上漏下一滴水，落在存根边上，洇开一个小圆点。她赶紧把手往回收了收。
“这一张，补得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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