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勤不吭声，雨衣下摆的水一滴一滴落在黄线上。江小满从篮子里拿出元宝，一锭，两锭，抬头瞄了瞄站台尽头的钟，二十三点四十六分，又拿出三锭，四锭，一起放在线香底下，点着了。
没时间一句一句讲价。四锭，把这几句话一次买断。元宝箱里一下子空出一块，她没低头去看。
金纸卷起来，火苗在雨棚底下窜得很高，把值勤雨衣上的水珠照得一颗一颗发亮。高敏在后面吸了一口气。她兜里那个计算器，大概正在她脑子里自己按。
值勤盯着那堆火，等金纸烧塌了一角，才弯下腰，帽兜几乎贴到她手心上，去看那张存根。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，一滴也没落到纸上。
“存根在，”他说，“票就在。”
“去哪儿补？”
“窗口。”
“补了以后，谁检？”
“谁的票，谁检。”
跟搪瓷牌子背面那两行字一样。吴秀兰得自己把票递过去，这一步谁也替不了她。
“补，补成几点的？”
值勤的帽兜往时刻表那边偏了偏：“补原票。改过的，不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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