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……”吴秀兰喘着气，“我又不是病人。”
“您今天吃药了没？”
吴秀兰一怔，随即笑了，笑得直咳嗽：“我吃什么药，药是给我老头子的……”
“现在是二十三点五十五分——”
喇叭的声音从地道顶上压下来，闷闷的。图上那条虚线，写的是步行两分钟，走起来比图上长得多。台阶，往上，到了三站台。
雨棚更旧，灯更暗。那列车就停在站台边上，绿色的车厢，老式的，一节一节，窗户里亮着雾一样的光。车门开着。
车门边上，站着一个列车员。大檐帽，旧制服，手里提着一盏马灯。他提着那盏灯，站在那儿，大檐帽的帽檐上积了一圈水，一滴一滴往下掉，他也不去擦。他看见了她们。
“开往青石镇，”他声音沙哑，像很久没开过口，“507次。还有人吗——”
吴秀兰停住了脚。马灯的光落在她脸上，她一眼不眨地看着那节车厢。
“有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可清清楚楚，“我有票。”
她把车票递过去。列车员接过来，借着马灯的光，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蓝章，把车票还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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