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车吧，就等你了。”
“现在是二十三点五十六分——”
吴秀兰抓着车门边的扶手，一只脚踏上踏板。高敏在下面托着她的胳膊，把她送上去。她站在车门口，回过头来。
“姑娘，补票，多少钱？”
江小满本来想说不用。她没说。
“两块。”
吴秀兰从开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，在里面找了半天，找出两枚一块钱的硬币，旧的，边上磨得发亮。她弯下腰，把硬币放在江小满手心里。硬币是凉的，带着雨水。
“两清。”江小满说。
吴秀兰笑了。她又看向高敏：“大夫，谢谢你扶我。”
“我不是大夫。”高敏眼圈红了，“我卖药的。”
“一样。”吴秀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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