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哪一次也都没要求赔偿,而肇事者通常只会有三种反应。一是肇事了浑然不觉直接离开、二是躲在车上看你好像没事便迅速逃离现场、三是毫无诚意地手握龙头或仅仅开窗「你没事吧?」如果你逞强回答没事,他就直接开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偏偏我的伤势不会直接显露出来,因此我总是无法在七天内发觉「其实伤势相当严重」。

        离我最近的那一次意外,是在後火车站的十字路口。绿灯时,有台机车抢h灯,我的视线刚好被同路的两台车遮蔽,过斑马线的瞬间就被撞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表面上看起来没事,一群路人见义勇为地围上来要了肇事者的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去医院的习惯,大医院太复杂了,连求诊都不知道看哪科。没有诊治,所以也没凭据打电话求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意志多麽惊人,竟支撑着我当天仍能搭火车去上课、下课、回家,都感觉不出任何异状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一天天过去,疼痛逐渐到来。等到终於找到自行求诊的办法时,伤势已经恶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左肩、左臂、左腕、骨盆与膝盖骨骼双踝皆碎裂错位,还有许多拖延许久的记不起来的严重内伤引发的乱七八糟现象,那几乎毁灭我的人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依然阻止不了训练自身的渴望,即使坐轮椅也照样要跑去迪卡侬试图拉弓S箭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很怕粗枝大叶的看护姊姊,因为她曾经轮椅推一半转身去和路上遇到的其他人用菲律宾语聊天,导致我的轮椅向下滑到十字路口,直至擦撞槟榔店招牌和电线杆才被我勉强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默默将轮椅驶回看护附近时,看护还以为我是自己在几公尺的附近晃了晃就回来,我没有告诉她真相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小到大,在没人注意到时走失、迷路、发生意外又自行回到家人身边并隐藏自己的伤势,是我最擅长的事情。只要我忍住不哭闹,看似毫无异状就是我在家中理所当然的常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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