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为什么要这么说?”加西亚满眼迷茫,雄虫笑了笑,向加西亚指了指不远处的大石。顺着雄虫指点的方向,加西亚终于找到了那只即将成年的雄虫。对方抱膝坐在大石上,背对自己,目光看向更远的位置。
雄虫的身形遮挡了目标之处的风景,加西亚绕了几步,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,被吓得忍不住全身打了个激灵。
世间怎么会有这样残酷而血腥的情景?
本应是一片碧草如茵的美景,此刻却被虫族的鲜血浸透,淡金色的血液散发出的微光,格外美丽,却也格外残酷。一大群雌虫正把一只雄虫压在中央,挥舞着自己坚韧而锐利的虫刃,毫不留情地撕碎中央那一只雄虫的肢体和翅膀。透过雌虫肢体的缝隙,加西亚几乎能够看到那只雄虫绝望地哀嚎,和徒劳地挣扎,以及,眼角流下的泪珠。同样,加西亚也能看到,雄虫已经被撕成碎片的翅膀,和被从身躯上连根扯下的,甚至没有自己的手指长的腿。
怎么说呢,加西亚自己也觉得自己全身都疼了……
“这种情形,居然能只是干看着而什么都不做,妈妈也觉得不正常的,对吧?”雄虫的手轻轻覆上加西亚的肩,阻止了加西亚动用精神力救出雄虫的冲动,轻笑着摇摇头,“没事的妈妈,这是幻境而已。”
“幻境啊……”加西亚长舒一口气,这才注意到,蹲坐在石头上的雄虫,身躯正微微颤抖着。对方埋头进双膝之间看不清表情,但,加西亚直觉,那只雄虫身体的颤抖,与其说是是恐惧,还不如说,带了几分隐秘的不可言说的快意。
“你给他看这个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加西亚忍不住皱眉,让对方看别的雄虫被雌虫欺负?这算哪门子考验?又如何通过这一条考验,确定这只雄虫能不能活下来?!
“您没意识到吗……啊,抱歉是我忘记了……”雄虫理直气壮的话说了一半,忽地满面通红,说话都开始结巴,“我……抱歉妈妈,因为我和妈妈太熟悉了,所以我总是会下意识忘记……妈妈其实很难记住人脸的,那个……”雄虫低下头,手指揉搓着衣摆,像一个犯了错之后跟母亲道歉的孩子,一点一点给加西亚解释,“这些雌虫,其实大部分妈妈您都见过,嗯,就那个跟您说需不需要食物的雌虫也在其中,虽然我猜您恐怕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。他们,是那只雄虫的雌父,兄长和侍从,嗯,总而言之,是那些和他最亲近,也对他最好的雌虫。”
“那……中间那只雄虫呢……”加西亚隐约察觉到了些什么,却实在说不清楚,“他,也是这只雄虫的朋友吗?”
“不,”雄虫摇摇头,自以为隐秘地又往加西亚的方向靠了靠,“一定要形容的话,应该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宿敌吧,就是那种,见了面只是打一架都显得今天两人格外融洽,心情格外地好甚至连对对方都能温柔以待的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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